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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背影
2018年05月17日 李凌云    (点击: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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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从求学到工作,离家已有十年时间。相距百多公里的距离,虽不是太远,但受限于工作,也只能在有限的假期和年节才能回家探望。工作之余,我常常感受想家的滋味,那特有的家常饭菜的味道,家人倾其所有的关爱,特别是爱女心切的母亲忙碌的背影。 
    母亲有一双巧手,曾经是矿上缝纫组职工的她,做的一手好活。经她手做的衣裳,受到街坊邻居交口称赞。小时候,每当母亲做活时,我就在一旁观望。她伏在缝纫机上,双手拉着布料,双脚轻蹬着踏板有节奏地上下转动,机头上的针尖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上下,线梭在机顶上来回旋转,布料就像行云流水一般飘荡。一片看似平常的布料,在母亲的裁制下,逐渐组合成一件新潮的服装。直到现在,母亲脚踩缝纫机发出的“咯噔”声音,还不时在耳边回响,它已成为我童年回忆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。 
    到后来上高中的时候,我的身体很不好,每月都有几天肚子剧烈疼痛,每次难受得上吐下泻,看了很多大夫也不见好,严重影响了学习。为了照顾我,母亲辞去了缝纫组的工作,在学校周边租了房子专门照顾我。
    一次,母亲听说艾叶能帮助我治疗,楼下的婶子在晒艾叶,她决定下楼去要一些,却不让我跟着。母亲身材有些胖,膝盖长过骨刺,平常下蹲时就非常费力。我远远地看见母亲把裤子往上一揪,缓慢地往下蹲,之前她下楼一直侧着身子扶着楼梯,这回明显看出母亲蹲得很吃力。她终于蹲下了,倾着身子,一只手撑着地面,一手去取新鲜的艾叶。我赶忙下楼去想去帮忙,三步并做两步奔到她身边,想扶她起来。 
    时值盛夏,母亲已是大汗淋漓,豆大的汗珠直顺着脸颊往下淌,汗水已褟透了后背。我瞬间愣住了,回想起应该拿条毛巾给母亲擦擦汗。“你来干什么,这么热的天,赶紧回去吧!”母亲转身朝我摆手,见我不走,她用两手撑着膝盖,准备起身,我赶忙扶她,虽然有我帮助,但她还是起得很慢,半锅着腰,一只手半掐腰,另一只手不停地捶腰。我强忍着泪水,慢慢扶她回到家中。 
    一转眼,许多年过去了,我仍旧清楚得记得,那年夏天母亲为我拾艾叶的情形,那满是汗水的脸庞,那被汗水湿透的后背,那步履艰难的背影…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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